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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钧:岁月如诗,恩情如山
时间:2017/02/18  作者:  点击:[]

岁月如诗,恩情如山

杨宏钧

一九七八年,我从一个县属集体小厂考入了青岛师专。她是青岛大学师范学院的前身。

我们这一代人是不幸的。我的小学、初中、高中时代正好跨越了文革的十年。十年当中学的知识有用的不多,有毒的不少。一九七七年高中毕业就参加工作了。

在我们这一代人当中,我无疑也是幸运的。77年恢复高考,我幸运地成了师专的第一批大学生。回顾两年的大学生活,她对我的影响是终生的。也许现在的年轻人不理解,两年的学习成果会有那么大吗?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母校给我的财富,我一生取之不尽。

母校给了我知识。我就象饥饿的人一下子来到了琳琅满目的食品店,芝麻开门后眼前满屋的财富使我目不暇接,我如饥似渴地补充着发育不良的肌体。

母校给了我信仰。我在这里确立了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并且在今后的工作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考验、什么样的挫折、什么样的潮流,我从未动摇过。

母校给了我能力。在这里我学到了观察处理问题的方法,并运用到了自己的工作中,终生受益。

母校给了我温暖。我遇上了一批优秀的老师,李士吉、张学增、卢立人、刘士圣、陈崇坊、李行杰……他们如星光一样照耀在我生命的天空。也结缘了同窗共读如兄长般的同学(最大相差十五岁),同学来自各行各业、各有所长、受益匪浅,这也是那个时代给我的恩赐。

哦!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我爱上了教育事业,立志做一名合格的中学教师。记得那年新年联欢晚会上,我朗诵了一首诗,表达了我的心声。

《老师,老了》

元旦的夜晚,教室里温暖如春。

温暖如春啊,燃烧着几十颗火热的心。

精彩的节目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我的双眸已被这严肃的事实吸引——

老师老了……

你老了啊,老师!

岁月的长河把您的鬓发洗得更白,

时间的巨斧将您的皱纹刻得更深。

蓦然间,我发现,以往的比喻

该有多么蹩脚,多么愚笨:

有人把你比作园丁,

辛勤地为花草浇水、耕耘,

  可园丁浇的只是水呀,

  而老师您,培育祖国的栋梁,

  用的却是心血和汗水;

  有人把你比作蜜蜂,

  辛劳了自己、甜蜜了别人,

  可蜜蜂总有个温暖的家呀,

  而老师您,却要为十二平方米的住房走奔;

  有人把你比作蜡烛,

  照亮了别人,燃烧了自身,

  可怜的烛光该有多么短暂、有限,

  而您智慧的光明又启蒙了多少蒙昧的灵魂!

  那么,老师,您到底像什么呢?

  像喂食的乳母?像威严的父亲?

  还是像护雏的老鹰,或者慈祥的母亲……

  不,您什么也不像,您就是您。

  我多想,多想是一名建筑工人,

  为您造一座舒适的房屋,

  就像为春蚕造一座温室——

  让它把最后一根丝吐尽;

  我多想是一名电业工人,

  按时拉下电闸——阻止您每天工作到夜深。

  但是,我更愿做一名教师,

  轻轻地对您说:老师,我爱您。

  我爱您那神圣的职业,

  我爱您那高尚的品德,

  我爱您那纯洁的灵魂,

  当然,我更爱您那深深的——

  皱纹!

     岁月如诗,岁月如歌。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

如今,我们聚首在母校青岛大学的校园里。共同种下了一棵纪念树,回忆我们的青春时光,恍如昨日。在同学的“命令”下,我又赋小诗一首,作为献给母校的一份薄礼:

《母校,我向您报到》

走进宽宽的青大校门,

   穿过长长的林荫大道。

    张望着美丽的校园,

    我的心里萌生着一个个问号:

    这!就是我的母校?

    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梦海里,

    我的母校很小、很小……

    当见到熟悉的老师、同学时,

    才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对!这就是我的母校!

    母校!我向您报到!

 

    我的母校,曾经很小很小。

    母校的校园很小:18亩半的大学,在城市的地图上,找不到她的坐标;

    母校的名气很小:上街时,我们总是偷偷把校徽掩在衣兜的一角;

    母校的校舍很小:办公楼、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会议中心、研究中心…….,样样具备。

    其实啊,她就是同一座楼,看你把她怎么叫……

    母校的宿舍很小:大通铺上,兄弟们挤在一起,头挨着头,脚挨着脚;

    母校的食堂很小、很小:同吃一桌饭,同抢一盆菜,却吃得很饱很饱……

    母校虽小,在我们心里的位置却是很高很高。

    有人说:母校就是心里骂她八百遍也不许别人骂一句的地方。

    而我的母校是包容别人的批评,我们就像对母亲一样为她自豪。

    有人说,母校留下的是初吻,记住的是滴水的发梢……

    我们没那么轻佻!

    母校给我们的不是初吻,不是滥情,性别颠倒,

    给我们的是鹰一样的眼睛,山一样的脊梁,和一颗独立、自尊的大脑。

    栖居十八亩,张望的是上下几万年,纵横光亿年的大视角;

    身在京山下,辩的是经典论断、文史评判,争的是自由、真理和学生会的选票。

    三十年啊,梦里回回到母校,近在同城不敢扰。

    今天终于回来了。母校,我向您报到!

 

    敬爱的老师,我向您报到!

    三十年前,我发现您华发早生,

    惊呼:“老师,老了。”

    三十年后,我却发现:学生老了!

    您却依然宝刀不老。

    老去的是岁月,是当年的困顿、窘迫和疲劳,不老的是您的精神、品格和智慧的大脑。

    还有我们——您的学生,

    都是您精神DNA克隆出的新生细胞!

    三十功名尘与土,

    我们的成长离不开母校菌室的培育发酵。

    我们没有成为哲学家,

    却在这金来利往,滚滚红尘中,保持了一份形而上的思考;

    我们没有成为经济学家,

    却在这市场波涌、股海沉浮中坐稳一叶扁舟,有时还能递给落水者几根稻草;

    我们没有成为历史学家,

    却也能在这“百家”林立、“讲坛”层出的史学美容中,静窥出历史这个小姑娘最原始、质朴的微笑。

    老师,我们没能常探视,心里却从未忘掉。

    今天,我们向您报到!

 

    还有您,亲爱的同学,我也向你报到!

    就像三十年前,我们同一天签到!

    尽管我们的年龄、阅历、知识、容貌相差的多,相似的少,有的父子同一天开学,有的师生同班、同校。

    这种亦师、亦友、亦同窗的感情,使我们顿成莫逆之交。

    忘不了,教室里聚精会神的同门聆训;

    忘不了,课堂下唇枪舌剑京山论道;

    忘不了,试讲课上张口结舌口干舌燥;

    忘不了,大通铺上,妙语连珠、哄堂大笑;

    忘不了,中山公园的夜话、八大关的野炊、球场上的激争、青年圆舞曲的曼妙。

    还有女同学,我们的镇班之宝,拨动了多少少年的情弦,增添了多少情种的烦恼。

    只可惜灰太狼是那么的多,美羊羊是那么的少。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母校,

    您听到了吗?

    您的学生在向您报到!

    今天,我们种下一颗白果树,一棵子孙树,

    就是要它百年、千年地扎根在您的怀抱,

    代表着我们岁岁年年向您报到!

    听!

    那一片片的绿叶在阳光下婆娑起舞,

    正是我们在喊着:

    到……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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