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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泮:“双山”之恋
时间:2017/02/18  作者:  点击:[]

“双山”之恋

王希泮

西部有座山,名“京山”(青岛山),山根儿下有所校,叫青岛师专;东部有座山,名“浮山”,山根儿下有所校,叫青大师院。1987年,19岁的我怯生生地摸到京山东厢;1988年,20岁的我兴冲冲地跑进浮山南麓……从此开始了我的“双山”之恋。

我恋京山,因为她改变了我的生活。虽然与她仅相拥短短一年,我在这里实现了由中学生到大学生的嬗变。喜欢在每一个清晨和黄昏,约几个要好的同学,登上京山之巅,东望朝阳升起,西送暮日归巢,欣赏着校园里的琅琅书声和不眠灯火,共同约定一个美好的明天。我恋浮山,因为她丰富了我的生活。乔迁至浮山脚下后,一大堆亮丽的日子开始了:在这里,我完成了专科学业,考入了曲阜师大;在这里,我从学生变成了老师,与更年轻的师弟师妹们打造着母校新的传说;在这里,我与浮山依依惜别,承载着母校的希望登上了新的列车。“双山”之恋,而今对于中年的我,弥漫的全是感动、感激和感恩,缔结的皆为真情、友情和亲情。“双山”,是我的骨,支撑着永远不变的信念;青师,是我的魂,催生着源源不断的动力!我恋“双山”,源自我对青师的爱;我爱青师,基于我对“双山”的情。

爱恋她的俏。京山不大,师专更小——这是我当年踏入校园的第一印象。曾失落过,因为她的小;又开心了,因为她的俏。初读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感觉不出园的趣和屋的妙。有一日,坐在简陋陈旧的教室里听张挺老师讲鲁迅,蓦地想起百草园,往西院墙——京山瞥去,一种不可言传的美随着早晨的阳光打印到了山体上,有几株绿绿的小树在招手,有几只俏丽的鸟儿在欢叫。顿时喜欢上了这个小小的校园,和校园连成一体的山。在这所“袖珍大学”里,我们七八个系两个年级的全体青师人,就在这八亩地儿里开始了愉快的学习生活。从宿舍到教室三分钟,从教室到食堂一分钟,从校园到对面的体训基地五分钟。晚自习累了,就在教室窗口下的单双杠上拉几个曲伸;下节课忘带课本了,就在课间悠闲地踱回宿舍取,又从容地荡回教室;下午没课了,就漫步走上山顶,俯看校园里清晰的面孔,与同学打赌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美女或是帅哥……浮山不小,但她脚下的青师还是小的。面积扩大了20多倍,但比起周边的青大、纺院等,她还是那么小巧,那么俏丽。当时也没有西墙,弯弯曲曲的是原始的陡沟,与青大连成一片,从青大的西门出入。北边是自然的山体,山体上睡着康有为。多少个清露湿鞋的日子里,我从宿舍里溜出来,跑几分钟路来拜谒夫子;多少个秋高气爽的时节中,我们结伴登临浮山,南瞰校园,激扬文字。一种生于俏、兴于俏、超于俏的豪情,于今仍然那么热地响在耳畔,唱在心间……

 爱恋她的笑。上学的两年,时光飞逝如电,我们没有大学本科四年的闲适和从容,有的多是只争朝夕的奋进。但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我们不乏的是欢声笑语。难以忘记,课堂上讨论问题时,据理力争、师生互动的欢快;难以忘记,课余集体活动时,相互提携、关心备至的温馨;难以忘记,寅夜苦读时,孤灯照壁、清影临窗的甘苦;难以忘记,身体欠佳时坚守岗位、伏案疾书的潇洒。一切的一切,尽付一个“笑”字。依然记得我育人之初的羞涩里含着“笑”。新生报到第一天坐守招待台,往往有或彬彬有礼或冒头冒脑或大大方方或木木讷讷或羞羞答答的新生径直走来问:“哎,同学,请问到哪里报道?”于是暗自悠然呼卢一乐,为自己天然“风骚犹存”而沾沾自喜。与二年级学生清扫卫生区,那大片半人高的荒草眼看随着谈笑风生随着挥汗如雨渐次披靡了,当我汗颜淋漓独立喘息时,我的老师路过:“我还以为是你的学生呢,你混在学生里简直分不出来。”于是谦然呼卢一乐,为自己的浑然与众而欣然。到食堂打饭,绕过学生直入侧门,背后惹来束束猜疑与不平的眼光,在说:“哪里来的大胆学生,竟敢如此放肆!”于是又暗自歉然呼卢一乐。一学生打趣道:“王导,真嫉妒您。把校徽借我戴几天吧?”于是我猛然呼卢不起来了!到有关部门办事,起先人家按部就班地协调好脸部的肌肉,正声正气地按办公室的语调问答。当我报告完毕并加上一句:“我是英语系新来的辅导员,请您多多关照”时,人家始而惊讶,继而郝颜,终而和风细雨。于是我又替别人歉然抿嘴一乐。在母校的笑靥下,我们笑得好开心;在母校的笑容中,我们长得好茁壮。我爱恋她的笑,回味她的笑,感染她的笑,一路响亮地边笑边走,灿烂的阳光从山头罩下来……

爱恋她的导。最难忘怀恩师情。我喜欢把老师称“导”,他们导文化、导知识、导思想、导做人、导立业……正是成十上百的“导”们,汇聚成母校的精气神,筑就了我们的成长基,引领我们从懵懂少年成长为国家栋梁,铺开了我们绚丽多姿的人生之路。多年来,虽然不能经常见面,“导”们的音容笑貌却历久弥新,永不忘怀。外表严肃、治学严谨、古道热肠的李行杰老师,学富五车、挥斥方遒、循循善诱的孙龙骅老师,历经磨难、痴学不改、坐拥书城的袁伯诚老师,豪爽坦荡、与徒为友、学术精湛的谷宝田、王庆安老师,和善素朴、精益求精、育人有方的姜伟光、张挺老师,学贯中西、老当益壮、恪守教道的潘裕隆、尚永善老师,潇洒俊逸、文才斐然、不拘一格的曹安娜、杨中华老师,宽严相济、周到细致、鞠躬尽瘁的李红光、吕永泰老师……我的导师们,因为爱着您,所以恋着校;因为有了您,所以成了人。当我毕业回校,第一次听到学生们称我为“导”,有一种特别暖和的感觉。意识到自己比其他任课老师有着更特殊的使命,于是便常常在回味“导”的含蕴中更加思念起我的恩师们……

“双山”之恋,一生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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